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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轉自 人間福報-【書影冥思集】靈魂與尊嚴的交易--公主與藏書

很巧地,連續兩天重複看《公主和她的情人》的數位版與傳統膠卷版後,緊接著看了小百花越劇的《藏書之家》,奇妙的巧合,同時代的東西戲曲裡,揭露了父權至上下,女人與書本之間的緣分,竟然同時發生著微乎其微的命運交響曲。

西元一五六二年的法國仍處於宗教戰爭的魔鬼年代,女人,即便是出身貴族甚至成為家產的繼承人,亦沒有自主的生存權,就連讀書寫字,也需得到父親或丈夫的認可;最好笑的場景,是貴為皇親貴族的亨利三世,也要用音樂與詩歌的教育權,來交換美人的青睞。看完這部十六世紀的法國生活史,不得不感嘆今日做為女人,竟然能讀書寫字,實在是天大的恩賜,怎能不萬分地珍惜呢?

《藏書之家》藉由明末清初浙江天一閣的歷史背景,演繹了當代才女自嫁書香世家的典故,即便是散盡家財亦不得一窺書樓全貌,因為「女人」進書房是禁忌。全劇高潮迭起,雖是小品劇本,卻雅致有力道,還顧及觀眾的娛樂效果,面面俱到地雅俗共賞,讓這女人當家的劇團,呈現了大氣派的格局與涵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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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女人,該如何取得男人的仰慕與尊敬?尤其是在父權至上的年代。

法國公主(其實是王妃,西方女性貴族的稱呼頭銜用字皆相同)雖出生於富裕的貴族家庭,卻仍在嫁入皇室後,被新婚丈夫奚落:「需要接受再教育,以配得上妳的身分……」不約而同,明末浙江才女攜帶豐厚嫁妝,來拯救藏書之家,卻仍不得踏入書房以滿足求知欲。

前者被餵飽了詩書禮樂後,散發出無限的光芒與魅力,卻引來莫名的禍端,好不容易培養出感情的新婚丈夫,因妒恨交加而失去理性,脆弱的仰慕稍縱即逝,真如婚前母親所言:「愛情,是個令人厭惡的東西,我每天都在感謝上蒼,不需要接受這樣的考驗!」

後者在展現自己的才華與教養後,獲得夫家的尊敬與仰慕,卻終究因傳統禮教之故,離開了當初千分百計擠進的家門。

不論是公主或才女,都有機會並且也已遇到了世上少有的好男人,又為何不得不到有情人終成眷屬?固執地維護自認不可踐踏的尊嚴,而失去了永遠無法挽回的愛情,值得與否,很難論定,靈魂的家鄉為何不能擁有應得的尊嚴?這兩者為何不能並存?一次又一次的考驗,其實都在探測我們的底線。

那男人的傲慢與自卑,恰恰是聰慧女人心的殺手。

《藏書之家》有一幕精采戲,孫知府戲弄藏書人三跪求書後,卻又要脅以佳人換書,取捨之間,錯失良機;熟重孰輕的抉擇,是永恆的考驗,忠孝節義與愛情,似乎是魔鬼與天使的一場戰役,幾時能離開戰場?公主說:「我的男人終於離開戰場,而我卻早已離開情場……」

方寸之間的掙扎,這場電影與戲劇,都拿捏得非常細緻感人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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